传递民意、践行价值

我的新疆日记·第五天|北庭与天山,在遗址与群山之间

发布:2026.08.17 阅读:20 来源:人民网 查看原文

新闻配图

原文链接:https://world.people.com.cn/n1/2026/0816/c1002-40780425.html

这几天,我随人民网2026“行进中国”调研行前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采访,以日记的形式,记录一路的所见所闻、所思所感。

清晨,我们从奇台的酒店出发,天空泛着古纸般的颜色。

细雨轻拂路面,刚好在车窗上凝成水珠,窗外的风景仿佛被浓缩成了各种灰色调。

在前往第一站北庭的途中,我们看到为次日清晨马拉松比赛准备的横幅和路边标识,志愿者们早已出门测试补水站,并用警戒带封锁部分路段,这让我觉得像是一场奇特的预演。

第二天,跑者们将穿着运动鞋、佩戴号码布沿着这条路奔跑……而一千年前,旅者们则是骑着骆驼、驾着马车穿过这片辽阔的土地。

当我们抵达位于吉木萨尔县以北约12公里的北庭故城时,小雨仍在淅淅沥沥地下着。

新疆吉木萨尔县北庭故城遗址。

人民网 柯明可摄如今,北庭故城的城墙大多已很低矮,那些曾经綿延数公里的夯土城墙,如今只剩下几道延伸至地平线的脊线。

我们沿着城墙外围缓缓行驶,追寻着曾经那座雄伟的防御城墙的踪迹,思绪信马由缰,我不由得想象它原来的模样,仿佛有人站在我们头顶上方,眺望同一片平原,警惕着可能逼近的任何动静。

这就是遗址的奇妙之处:它们只留下轮廓,其余的一切则留给你想象。

主城墙外不远处便是西大寺遗迹,这是座可追溯至高昌回鹘时期的佛教寺院,被一座巨大的保护性建筑覆盖,宛如一座考古剧场。

步入其中,恍若踏入一个比兵马俑展馆更为古老、质朴的空间。

寺庙如今只剩下墙壁、地基、壁龛和残片,但遗存已足以让人想象其原有的规模。

新疆吉木萨尔县北庭故城西大寺。

人民网 柯明可摄雨点啪嗒啪嗒地敲打着屋顶,我发现自己关注的不是单个遗迹,而是它们之间的空间:这里一堵墙,那里一处地基,还有一片彩绘灰泥的碎片。

每一处看似只是一个片段,但它们共同勾勒出一座曾经人声鼎沸的建筑。

随后我们去了博物馆,我在里面走得比预想中更慢。

透过玻璃观看陶器、硬币或一幅壁画残片时,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,仿佛时间被压缩了……当你凝视千余年前的器物时,最先涌上心头的并非它何其古老,而是曾经有人亲手握过它。

新疆吉木萨尔县北庭故城西大寺。

人民网 柯明可摄北庭的历史之悠久,甚至让 “古老” 一词显得苍白无力。

此地曾为唐代庭州,朝廷于此设立北庭都护府。

然而伫立此处,萦绕心头的并非王朝轮番更替的宏大叙事,而是眼前这些历尽风霜、留存至今的遗迹。

钱币、屋瓦、陶器、建筑残件。

这些物品在当时的使用者眼中或许平淡无奇,但时间和故事却被沉淀在这些器物里。

当你凝视这些文物时,一瞬间“解锁”了它们的经历与故事,更像是一场与“幸存者”的对话。

新疆吉木萨尔县北庭故城西大寺。

人民网 柯明可摄从北庭出发,我们驱车前往昌吉境内的天山天池,而新疆又施展了它最拿手的“魔术”。

沿途风光移步换景,干旱开阔的荒原让位于山麓,继而变成更绿的坡地,最后进入森林。

当我们抵达天池时,云层已开始散去。

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天山天池。

人民网 柯明可摄湖水呈现出一种镜头难以完全捕捉的、近乎不可思议的绿松石蓝,四周环绕着云杉,背后便是白雪皑皑的博格达峰。

我们搭乘缆车继续向上,前往马牙山,此山因锯齿状岩层得名,远远望去,确实像一排断裂的牙齿。

一只鸟停栖在白雪覆盖的博格达峰前的一棵树上。

人民网 柯明可摄在山顶,我们沿着山脊上的木栈道行走。

虽然时间有些紧,但我几乎每走完一段台阶就会停下来,眼前铺展的景致,美得令人目不暇接。

博格达峰的积雪捕捉着午后最后的阳光,随后便消失在缓缓掠过山坡的云层之后,那些云层如同帷幕般,时而揭开、时而遮蔽着山景。

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天山天池航拍图。

人民网 柯明可摄站在那里,我再次想起了北庭。

那些在地图上划出边界线的人,将这片风景划分为了领土、管辖区和王国,但山峦与峡谷却依然在这些边界之下绵延不绝。

边界不过是地图上的一条线。

山不知道这条线在哪里,风也不知道。

建造北庭的人们已不复存在,守卫北庭的军队已不复存在,曾宣称拥有北庭的王朝也不复存在,但这片山川依然如故。

也许,当你仅通过年代和王朝来了解中国时,这正是容易被忽略的一点。

中国的历史,看似是事物更迭的连贯叙事:一个朝代取代另一个朝代,疆界不断变迁,一座城市兴起,另一座走向衰落。

但在新疆旅行时,这种感觉与其说是更替,不如说是积淀。

旧事物并不总是消失,有时它只是化作另一层积淀。

一座城市化作废墟,一条古道变成现代高速公路,曾经承载商队和军队的路线,如今却迎来了马拉松选手。

群山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
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天山马牙山景区。

人民网 柯明可摄等我们下山时,夜幕已降临。

我们回到乌鲁木齐,与当地媒体的几位同事共进晚餐。

一开始有些尴尬,是陌生人初次碰面、尚且摸索交谈切入点时特有的沉寂。

到了晚上结束时,这种尴尬已烟消云散。

我们聊工作、北京、乌鲁木齐,以及需要去的地方。

临别时,大家约定保持联系。

步入夜色,我又不禁想起北庭,这次想的不是城本身,而是那些曾穿行其间的人们。

他们在此经商、治理、礼拜、征战、定居,又继续前行。

这座城市易主更名,不同的族群留下了不同的印记。

留存下来的从来不是单一故事,而是层层叠叠的故事。

也许这就是我慢慢开始理解的中国:过去并非一成不变,而那些往事,很少让人感觉已经彻底消逝。

它被新建筑覆盖,被传承下去,被赋予新的名称和新的意义。

有时,剩下的只是一堵雨中的墙;有时,是一条挤满跑步者的道路;有时,仅仅是一个在晚餐时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耳中的故事……期待我的下一站:石河子。

我的新疆日记·第一天:哈密,西域门户我的新疆日记·第二天:吐鲁番,热浪的馈赠我的新疆日记·第三天|昌吉:这里的农田,正在学会自己“干活”我的新疆日记·第四天|准东与江布拉克:一予一迎

原文转载: 人民网 查看原文

声明:
1.本文、图片摘自网络,如有侵权,请联系删除!

2.本网站转载的新闻内容均来源于国内权威新闻站点,仅供用户参考。

3.本网站不对转载内容的真实性、准确性、完整性或合法性承担任何责任,亦不构成任何形式的投资建议或决策依据。

4.转载内容仅代表原作者立场,“与本站立场无关”,用户因依赖转载信息造成的损失需自行承担。


『免责声明』